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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记》1章中的穹苍是什么?


“穹苍”听起来像混凝土,“广阔空间”听起来像空无。把两本《圣经》都翻到《创世记》1:6,你可能会怀疑译者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用简单的话说,穹苍是什么?它就是 raqia:上帝在第二日造出的天空空间,把下方的水与上方的水分开,然后称它为“天”或“天空”。希伯来词与表示敲打或铺展某物的动词有关。许多学者认为,《创世记》像古代邻近民族一样,描绘了一个坚固的天穹。另一些基督教解释者则把它理解为从地面观察的大气广阔空间。经文最清楚的主张是神学性的:天空不是神,只是一个受造的界线,承担被分派的工作。

穹苍在两片水之间做什么?

《创世记》开始时,黑暗笼罩“深渊”,上帝的灵或风运行在水面上。第二日,上帝命令在“水之间”出现一个 raqia,把水和水分开。上帝造出它,完成分隔,并称这个 raqia 为“天”。

这个名词来自 raqa,该动词在其他地方可指把材料铺开或锤成薄片。金属工匠敲打板片成形;《以赛亚书》可以说大地被铺展;《约伯记》37:18则把展开的天空比作坚硬的铸镜。这组用法解释了为什么“穹苍”“拱顶”和“圆盖”等译法一直存在。

这并不表示“广阔空间”是不诚实的翻译。动作确实产生了一个在头顶延伸的东西,而《创世记》自己也用“天空”为它命名。争论之处在于:这种延展被构想成坚固界线、开放的大气空间,还是不打算说明物质结构的日常外观语言。

《创世记》共享古代图景,却拿走其中的神祇戏剧

以色列的邻近民族也讲述水、天空和陆地的故事。在巴比伦的《埃努玛·埃利什》中,原初之水是神,年轻众神发生争战,马尔杜克劈开战败的提亚玛特,形成有秩序世界的各部分。其他古代图像也描绘结构化的天空挡住上方之水。

《创世记》可以在这个视觉世界中说话,却拒绝它的神学。深渊不是威胁上帝的女神;上帝无须杀死任何对手;天空在故事里没有家谱、意志、神庙或敬拜者。上帝发言、创造、分开、命名并分派职能。

没有天空之神,也没有神明的尸体。

太阳和月亮只是较大的光和较小的光,被安置来管理昼夜并标记时间。众星只在句末一句简短的话中出现。它们对我们壮丽非凡,在叙事中却居于次要位置。

这种比较不能解决科学问题,却揭示《创世记》的重点:一位非受造的上帝统管世界;世界既不是神,也不是从神明暴力中诞生。

三种基督教读法各自承担不同代价

同样认真肯定《圣经》的读者,仍会以不同方式组织这些证据。

迁就式读法认为,《创世记》借第一批听众已有的宇宙图景来沟通。按这种看法,raqia 很可能是托住上方之水、看似坚固的拱顶,但受默示的教导关乎上帝的身份、创造的秩序和人的召命,而不是修正天文学。它的长处是历史语境;它的代价是有些读者听见“迁就”时,会以为这是承认错误,而不是上帝用人已有的概念语言向他们说话。

调和式大气读法把 raqia 译为广阔空间,将下方之水认作海洋,上方之水认作云或大气中的水。鸟飞过 raqia 的表面,光体也从地上视角显在天空。它的长处是能与所观察的自然保持连续,也符合“铺展”的宽泛意义;它的代价是要解释为什么经文把水放在分隔物上方,以及为何相关经文使用坚硬表面的图像。

坚固天穹的字面读法把拱顶和上方海洋视为至今仍在事实层面精确的物理描述。它可以指出水的分隔、天的“窗户”、安置在穹苍中的光体,以及《约伯记》铸镜的比喻。它的长处是不把具体语言化解掉;它的代价是要让这种结构与可重复的观测相协调,包括球形地球、大气层、轨道空间与天体距离。

这些读法都不应成为衡量信心的标准,本页也不对创造日的长度采取立场。问题是 raqia 唤起怎样的图像,以及《创世记》让它承担什么职能。

故事中的上方之水仍然称为水

现代读者常立即回答:“那就是云。”云确实含水,圣经诗歌也知道雨来自云。然而《创世记》1章没有使用通常表示云的词,也没有描述蒸发。它只把上方的物质称为“水”。《诗篇》148:4后来仍召唤“天上的水”赞美上帝。

在古代天穹读法中,那是被拦在天空之外的宇宙之水,洪水故事中的“天窗”因此符合相同的想象世界,尽管“窗”在别处也可以是比喻。在大气读法中,这些词描述悬在上方、后来以雨水返回的水。两方都能指出圣经语言;任何一方都不应假装《创世记》给出了一幅现代水循环图。

分隔本身比所提出的机制更重要。第二日,上帝造出可居住的空间。众水有了界限;它们既不与上帝竞争,也不能自行决定何时侵入。

大气层次或洪水以前的水罩都是重建模型,不是《创世记》明说的细节。负责任的主张应把模型称作模型。

穹苍与平面地球的问题需要直接回答

一些平面地球论者认为,坚固圆盖自然应罩在平圆盘上。他们的确注意到古代宇宙语言中的真实特征,并非只是没有读懂经文。分歧在于,《创世记》是否要求今天的读者继续采纳该物理模型。

《以赛亚书》40:22称上帝坐在大地的“圆圈”之上,随后又说他铺张诸天如幔子。希伯来语“圆圈”本身既不能证明球体,也不能证明平圆盘。帐幕图像赞颂上帝的尺度与主权。《约伯记》26:7说上帝把大地悬在虚空,但诗意的惊叹不是标注齐全的行星力学图。

《圣经》能以视觉语言真实说话。我们至今仍说“日出”,却不因此承认地心说。伽利略与《圣经》的问题显示为什么观察者语言很重要。

可测量的观测独立确立了地球形状。不要嘲笑正在梳理圣经语言的人,也不要因为把某项物理主张称为“合乎圣经”,就让它逃避普通检验。

Day 4从《创世记》1:14的目的从句取得提示——光体赐下是为记号和定期——而不是从天空物质理论取得提示。应用跟随计量时间的光体,不提出平面地球、球形地球、天穹或宇宙学主张。

常见问题

用简单的话说,穹苍是什么?

它是 raqia,也就是上帝在《创世记》1:6–8造出的延展天空界线,用来把下方之水与上方之水分开。上帝随后称它为“天”或“天空”。相关希伯来动词可以描述敲打或铺展某物,因此译名从穹苍、拱顶到广阔空间不等。它究竟由什么物质组成,仍有争议。

它是坚固穹顶还是大气层?

两者都是已经形成的解释。许多历史学家和圣经学者看见古代坚固拱顶的图景,尤其联系上方之水和《约伯记》的铸镜比喻。另一些基督教学者把 raqia 读作大气或可见广阔空间,并指出它有“铺展开”的含义,鸟也飞过其表面。经文清楚赋予它分隔职能,物理模型则仍有争议。

“上方的水”是什么?

《创世记》称它们为由 raqia 与下方之水隔开的水。坚固天穹读法认为那是天空上方的宇宙水库;大气读法认为那是云中的水或悬浮在头顶的水。该章并没有说“云”“水汽”或“水罩”,所以每一种现代解释都应作为解释提出,而不是冒充经文原有的细节。

《创世记》教导平面地球吗?

《创世记》1章使用的宇宙图景与常见古代观点相容,包括一道天空界线和上方之水。基督徒对于这图景是迁就性的意象还是物理断言意见不同。该章明说的教导集中于上帝整理并分派创造。地球可测量的形状,不依赖把《以赛亚书》的“圆圈”或《约伯记》的诗歌装进它们没有明说的几何学。

慢慢读这一章,才能同时看见熟悉与惊奇。天空的陈设也许显得古老,每一件却都被除去神性,放在同一个声音之下。

资料来源:

  1. 《创世记》1:6–20,Sefaria/JPS
  2. BDB希伯来语词典,Hebrew College版本
  3. Paul H. Seely,“The Firmament and the Water Above”,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4. Open Yale Courses,《创世记》1章的古代近东背景
  5. Izaak J. de Hulster,对Genesis 1 as Ancient Cosmology的书评
  6. Biblical Research Institute,“Crucial Questions of Interpretation in Genesi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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