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發生都有原因嗎？
這句話常在送來的焗烤餐點還熱著時就出現：“凡事發生都有原因。”
但按照聖經，凡事發生都有原因嗎？這句口號不是聖經引文，而且它可能表達的兩種意思截然不同。每件事都有成因：輪胎失靈、一個人作出選擇、疾病發展。這不表示每件事都是為給你上一堂私人課程而被差來的，也不表示你能夠找出其目的。聖經說，上帝能從邪惡中帶出美善，也應許沒有任何事能使信徒與神聖的愛隔絕。基督徒對於上帝是否細緻地命定每一事件，還是在護理中容許受造者真正自由行動，意見不一。聖經沒有授權旁觀者解釋你某一次具體損失。盼望可以是真實的，而不必發明一個從未向你啟示的理由。
這句口號同時提出兩個問題
“原因”可能指事件背後的成因，也可能指某人有意要達成的目的。兩者不能互換。司機低頭看手機、越過車道線，因而造成車禍。這個因果說明並不能證明車禍發生的目的，是改善另一個人的品格。
無論這句話怎樣流行起來，它都不是聖經引文。聖經的說法更具體：它會指出人的意圖、行為後果、上帝的行動，也會記載原因仍然隱藏的事件。
約伯的朋友確信，苦難一定揭示某個道德原因，那卷書卻責備了他們。在《路加福音》第13章，耶穌否認被彼拉多殺害的人或被倒塌高樓壓死的人比鄰舍更有罪。在《約翰福音》第9章，他拒絕門徒為一個人的失明提出的歸罪解釋。這些經文擋住人從別人的痛苦出發，構造自信滿滿的說明。
因此，《傳道書》關於凡事都有定期的詩不應被壓縮成這句口號。那首詩觀察受定的時機與人的限制，卻沒有交代每一場悲劇的隱藏目的。
羅馬書8:28是否說凡事發生都有原因？
《羅馬書》8:28說，萬事為愛上帝、按他旨意蒙召的人互相效力，帶來益處。不同譯本對於句子的主語處理不一，但上下文始終把上帝的行動放在中心。
這項應許有特定對象：愛上帝的人；它也有方向：美善。下一節把上帝的旨意說成使人效法他兒子的形象。保羅此前已經描述現今的苦楚、受造界嘆息、信徒嘆息，以及聖靈幫助那深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禱告。不久之後，他還列出患難、逼迫、飢餓、危險與死亡。他沒有把其中任何一樣改名為善。
所以，《羅馬書》8:28不是“烏雲總有銀邊”，也不保證你會在今生結束以前看出某種益處。它應許苦難最終不能擊敗上帝為自己子民所定的救贖旨意。本章的高潮不是一個解釋，而是無法隔絕的愛。
不是成因地圖，而是關於終局的應許。
約瑟在同一事件中指出兩種意圖
《創世記》50:20更直接接近這個困難問題。約瑟對曾賣掉他的哥哥們說：“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上帝的意思原是好的”，就是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同一個希伯來動詞用於兩方的意圖。哥哥們的行為仍然是惡；上帝的美善目的沒有洗淨他們的動機，也沒有使背叛變得無害。
讀者從這個雙重陳述得出不同結論。按照細密護理的觀點，上帝甚至治理人自由選擇的惡，使之走向所命定的善，卻不成為邪惡的作者。約瑟的故事是支持這個主張的重要經文：神聖目的並非只在事後才出現。《使徒行傳》2:23也把上帝確定的計劃與殺害耶穌之人的有罪行動並列。
按照許可或自由意志的觀點，哥哥們發起邪惡，上帝容許他們行使自由，然後把其後果納入拯救目的。這種解讀強調，從邪惡之中帶出善，不必等於直接造成邪惡。例如《天主教教理》說，上帝不是道德邪惡的原因；他容許受造者的自由，並能從邪惡的後果帶出善。
兩種觀點都保留兩項信念：上帝積極行動，受造者也負有責任。它們的分歧在於，每一事件在多大程度上已經被納入上帝先在的計劃。
兩種基督教說明，以及各自付出的代價
細密護理觀點提供強烈確信：沒有事件落在護理之外。改革宗信條說，上帝命定所發生的事，卻既不成為罪的作者，也不侵犯受造者的行動能力。它最有力的經文根據，把神聖意圖和人的意圖放在同一行動之上，例如約瑟遭背叛和耶穌被釘十字架。它最難的問題是道德問題：如果上帝具體命定某事，又有能力阻止，“許可”究竟是什麼意思？審慎的辯護者區分第一因與第二因，但在悲傷中，這項區分可能仍顯得單薄。
許可或自由意志一類觀點認為，上帝創造了能真正抗拒的行動者，也創造了一個穩定、讓行動產生後果的世界。上帝可以阻止、轉向、救贖或容許受造者所做的事，而不必把每一種邪惡都意願為工具。這保留了人的責任的直接意義，也認真對待聖經對違背上帝旨意之事的哀嘆。它最難的問題同樣是道德問題：全能慈愛的上帝為何容許這麼多苦難？若受造者的選擇並非由上帝確定，護理又能有多穩固？
基督教傳統並不只用這兩個盒子整理所有主張。命運與護理不是同義詞，兩種觀點也都不使人的選擇失去意義。沒有公式可以消除代價。
面對失落時不該說什麼
不要告訴悲傷的人，上帝需要多一位天使、這次失去是為了使他們更堅強，或他們很快就會明白。你不知道這些事。不要把《羅馬書》8:28變成可見改善必須出現的截止日期，也不要要求人為邪惡事件感恩，以證明自己有信心。
你可以說得更少，卻真心說：“我很難過。”“這實在令人悲痛。”“我在這裡。”“我可以送飯、替你打電話，還是陪你坐一會兒？”當盼望的結果已經不再可能，等候上帝的時間就成了不同的問題。哀歌不必先有一套理論才可以說話。
也正是在這裡，巧合是否存在應當保持為另一個問題。一場令人驚嘆的相遇可以帶著感恩領受，卻不會提供解釋每一場災難的密碼。
Day 4 是一款日曆，不是解釋。每日靈修與禱告時辰能在艱難季節提供節奏，但兩項功能都不會告訴你一件事為何發生。守住這個界限也是誠實的一部分。
常見問題
“凡事發生都有原因”這句話在聖經裡嗎？
沒有。它是一句常見口號，不是一節經文。聖經教導神聖護理、人的責任、行為後果、哀歌，以及上帝從邪惡中帶出善的能力；它也讓許多受苦者沒有得到已經揭示的解釋。這些主張比“每件事都帶著另一個人能夠辨認的原因”更豐富，也沒有那麼整齊。
羅馬書8:28應許了什麼，又沒有應許什麼？
它應許萬事不能擊敗上帝為愛他並蒙召之人所定的美善旨意。第29節把這旨意指向效法上帝兒子的形象，本章最後則是無法隔絕的愛。它沒有把苦難稱為善，沒有應許很快看見益處，也沒有解釋某一次損失為何發生。
上帝使我遭受損失，是為了教我某件事嗎？
沒有讀者能僅憑你遭受損失這一事實，負責任地這樣告訴你。有些基督徒相信每件事都在細密護理之內；另一些人則區分上帝所容許與他直接所意願的事。兩方都不應發明上帝的具體理由。你後來得到一項教訓，並不能證明那次損失就是為了教授它而被造成的。
對護理持不同看法的基督徒如何回答？
細密護理傳統說，上帝命定並治理一切事件，同時受造者仍負責任，上帝也不是罪的作者。許可或自由意志傳統說，上帝容許受造者有意義地行動，並施行救贖工作，卻不直接意願每一種邪惡。兩方都訴諸聖經文本，也都面對嚴肅問題。這項分歧屬於基督教大家庭內部。
也許有一天，你會看見美善在傷害旁邊成長。你不必因此把傷害稱為善。現在，誠實說出損失，接受可以得到的幫助，讓盼望繼續成為應許，而不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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