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帝知道未來，我們還有自由意志嗎？
想像一個有兩扇門的選擇。如果上帝已經知道你會碰哪一個門把手，另一扇門曾經真正向你敞開嗎？
那麼，如果上帝知道未來，我們還有自由意志嗎？多數基督教傳統回答有，卻以不同方式定義自由。知道不等於導致：一個關於你選擇的真實信念不會推動你的手。然而，更難的問題仍在——如果上帝不可能出錯，你本來能選擇另一項嗎？改革宗、阿民念主義、莫林主義與開放神論的答案，各自保留某個重要真理，也接受相應代價。這是基督徒家庭內部的分歧，不是檢驗誰屬於基督的標準。
如果上帝知道未來，我們的自由意志還有實際意義嗎？
兩個主張常被混在一起：
- 上帝知道你會選擇 A。
- 上帝導致你選擇 A。
第二項並不能從第一項推出。觀看一場錄製的比賽，不會導致其中的制勝入球，儘管上帝並不是從錄像中學習。奧古斯丁論證，預知不會強迫人犯罪：上帝所知道的是那個採取行動的人，不是代替人行動的命運。
難題在於必然性。如果上帝的信念不會出錯，它就是真實的。但你的行動是否因此是必然發生？許多哲學家說不是：上帝的知識對應你自由所做的事。批評者則回答，一個絕不會錯、已經確定的信念，沒有給人留下可實際進入的其他可能。
所以，「知識不造成選擇」只是起點，不是完整答案。這場爭論也取決於上帝是否在時間之外，以及自由究竟要求甚麼。
預知、預定和自由是不同問題
預知關乎從我們的視角看，上帝在事件以前知道甚麼。古典基督徒稱這知識為完整且絕無錯誤，不過超越時間的解釋會說，「以前」對上帝並不是字面意義。
預定關乎上帝的旨意或決定。新約中的用法包括使人效法基督，以及得兒子的名分。不同傳統對它是否以及如何指定個人選擇、救恩與每一件事，意見不一。
自由意志在這裏主要有兩種含義。自由意志主義式的自由要求人在相同條件下，確實有能力作出另一選擇。相容主義式的自由則不要求這一點：當選擇自願地來自本人的慾望與理由，而沒有受到強迫時，即使它處在一個已決定的秩序中，也仍是自由的。
因此，兩位基督徒都可以回答「有」，卻在捍衛相反模式。兩種模式都不只是宿命；宿命是一種使思考失去意義的非人格必然性。
公平比較四種基督教答案
下表任何一行都不能涵蓋某個傳統中的每位神學家。它指出一個可辨認的中心、常被強調的一組經文，以及批評者提出的壓力點。
| 觀點 | 核心主張 | 常被強調的經文 | 代價或難題 |
|---|---|---|---|
| 改革宗 | 上帝以主權命定一切發生之事；人按照自己的慾望選擇，並仍需負責。自由通常按相容主義理解。 | 以弗所書 1:11；羅馬書 9；使徒行傳 2:23 | 如果上帝決定整個秩序，怎樣能把邪惡與責任歸於受造物，又不使上帝成為罪的作者？ |
| 阿民念主義 | 上帝完全預知未來選擇，卻不以因果決定它們。恩典使人能夠作出真正可以抗拒的回應。 | 申命記 30:19；提摩太前書 2:4；彼得後書 3:9 | 如果上帝先前的知識不可能為假，另一種選擇在甚麼強實意義上仍有可能？ |
| 莫林主義 | 上帝在選擇創造哪個世界以前，就知道每個可能的自由受造者會在任何處境中做甚麼——這稱為「中間知識」。 | 撒母耳記上 23:10–13；馬太福音 11:21–23 | 關於從未實現的自由選擇，反事實陳述因何為真？選擇處境本身是否也等於控制？ |
| 開放神論 | 上帝知道一切現實和每一種可能，但尚未決定的未來自由選擇，還不是可作為既定事實被知道的對象。 | 創世記 6:6；耶利米書 18:7–10；出埃及記 32 | 這種解釋怎樣確保具體預言和神聖護理，又是否把傳統全知觀修改得太遠？ |
改革宗思想家說，命定建立而不是抹除負責任的行動主體。阿民念主義者把使人能夠回應的恩典放在回應以前。莫林主義是一套關於知識與護理的理論，不是折衷標籤。開放神論者則說，開放未來的可能性被完美地作為可能性所知，並不是說上帝無知。
基督徒也持有托馬斯主義、波愛修斯式、單純預知等其他解釋，並不能整齊放入這四類。相關問題上帝會改變心意嗎？考察聖經中上帝回應人的經文，而不是把它們當作這裏的捷徑。
彼得不認主給每一種模式都帶來壓力
耶穌告訴彼得，雞叫以前，彼得會三次不認他。這項預測很具體，福音書也把彼得呈現為必須負責的人。他誇口、跟隨、害怕、說話、想起，並且哭泣。耶穌的知識並不像一隻手強迫彼得說出那些話。
改革宗解釋把不認主放在已經確定的護理中，而彼得是因恐懼行事。阿民念主義者說，耶穌預知彼得按自由意志主義所作的選擇。莫林主義者說，耶穌知道彼得在這些處境中會自由地做甚麼。開放神論者可能訴諸對彼得性格的完美認識，或一個由神決定的結果；批評者則追問這項預測如何絕無錯誤。
沒有一種觀點能夠避開張力。這件事同時保護兩個聖經肯定：耶穌知道，彼得也行動。一套理論若使其中任何一句失去意義，只是靠丟棄難題的一部分來解決難題。
你的下一個選擇仍然屬於你
這些觀點對決定的形上學意見不一，卻都承認聖經在向會思考、愛、抗拒、悔改和行動的人說話。警告確實警告，邀請確實要求回應。從受造者的視角看，權衡不是一場戲。
禱告仍有意義。改革宗基督徒稱它為達到命定結果的命定手段。阿民念主義者與莫林主義者稱它為包含在神聖護理中的自由回應。開放神論者強調它在不斷展開的關係中所扮演的角色。苦難問題屬於凡事發生都有原因嗎？，不應被用來聲稱某一方根本沒有禱告理由。
所以，你不需要先解決預知問題，才能作忠實決定。收集你所知道的，尋求勸告，禱告，按你能負責的理由作選擇，並承擔責任。按古典觀點，上帝完美的知識包括整個過程，不只是你最終勾選的方格。
Day 4 標記受造時間，不主張上帝如何認識它。它的日曆不能裁決這場爭論。
常見問題
如果上帝已經知道我會怎樣選擇，這個選擇還真實嗎？
多數基督徒說真實，因為知識與因果不同：上帝真實的信念不會強迫你的理由，也不會推動你的意志。更難的爭論，是自由是否必須包括仍然能夠作出另一選擇。相容主義者說不需要；自由意志主義立場說需要，並以不同方式說明預知如何與這種能力相連。
預知與預定有甚麼不同？
預知關乎上帝知道將會發生甚麼。預定關乎上帝立意或決定某事發生，或達到指定終點。一位神學家可以肯定上帝完全預知，卻不相信他以因果決定每個選擇。改革宗傳統把兩者聯繫得比阿民念傳統更緊密，不過兩邊使用這些詞時都會作進一步區分。
加爾文主義者、阿民念主義者、莫林主義者和開放神論者究竟主張甚麼？
加爾文主義者通常捍衛神聖護理的決定，同時以相容主義理解選擇。阿民念主義者肯定完全預知，以及由恩典賦能的自由意志主義式自由。莫林主義者說，上帝在選擇一個世界以前，就知道每個自由受造者會在任何可能處境中做甚麼。開放神論者說，尚未決定的未來選擇是可能性，不是已確定事實。每種觀點內部仍有變化。
這些觀點會改變我怎樣禱告或作決定嗎？
它們可以改變你怎樣解釋禱告，卻不改變禱告與決定確有意義。每一種觀點都把勸告、理由、警告和禱告視為受造生命與神聖護理的真實部分。你不必先解決模式，仍能負責任地行動：尋求智慧，誠實禱告，選擇看來忠實的道路，並為屬於你的理由和行動負責。
面前敞開的門不是一場考查神聖全知的考試。作出你所能作的最明智、忠實的選擇，讓神學家繼續這場家庭爭論，卻不要把你的行動能力變成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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