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的家谱不同?
会问为什么《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的家谱不同,说明读者看见了一个真实问题,并不是漏看了某个拼写变体。《马太福音》第 1 章从亚伯拉罕往下追溯,经过大卫的儿子所罗门到约瑟,并称约瑟的父亲为雅各。《路加福音》第 3 章则从耶稣往回追溯,经过约瑟,称约瑟“属希里”,并通过大卫的另一个儿子拿单回到大卫。两个名单短暂共享撒拉铁和所罗巴伯这两个名字,随后又再次分开。
从古代起,基督徒就提出了若干调和方案,但两卷福音书并没有停下来说明哪一种才是答案。公平的回答应当说明每种方案解释了什么,又必须假定什么。它也要问两位福音书作者希望家谱发挥什么作用,因为他们都没有把名单写成现代民政登记簿。
为什么马太和路加的家谱在大卫之后分开
把两者并列,就能清楚看见分歧:
| 阶段 | 《马太福音》1章 | 《路加福音》3章 |
|---|---|---|
| 方向与范围 | 从亚伯拉罕顺推到耶稣 | 从耶稣逆推,经亚当到上帝 |
| 大卫的分支 | 所罗门及王室承继线 | 拿单,大卫的另一个儿子 |
| 被掳时期的交汇点 | 耶哥尼雅 → 撒拉铁 → 所罗巴伯 | 尼利 → 撒拉铁 → 所罗巴伯 |
| 所罗巴伯之后的分支 | 亚比玉及其后裔 | 利撒及其后裔 |
| 约瑟被点名的父亲 | 雅各 | 希里 |
在大卫以前,两者大体共享从亚伯拉罕而来的先祖世系,不过路加还继续越过亚伯拉罕,一直追溯到亚当。从大卫到约瑟之间,大多数名字都不相同。
马太把撒拉铁与耶哥尼雅连在一起;路加则把他放在尼利之后。马太接着列亚比玉,路加接着列利撒。他们可能是被不同亲属关系描述的同一批被掳时期人物,也可能是后来使用相同常见名字的不同人物。经文没有说明。
因此,一份有用的《马太福音》1章与《路加福音》3章比较应当先从实际的两列名单开始。任何调和方案都必须解释所罗门与拿单的分岔、雅各与希里,以及所罗巴伯之后不同的后裔。
四种解释及其各自的代价
马利亚世系说认为,马太记载约瑟的祖先,而路加通过列出马利亚的丈夫来呈现马利亚的世系。按照这种读法,希里是马利亚的父亲,因此约瑟是他的女婿。这种方案为耶稣的父母各保留一条生物学世系,在基督教教导中也很常见。它的代价在文本本身:路加写的是约瑟,不是马利亚,也没有明确称希里为约瑟的岳父。读者必须自行推断存在这种记法。
一种古老的代兄弟立后婚或法律父系解释,见于优西比乌保存的犹流·亚非利加努传统。亚非利加努说,所罗门世系的马但和拿单世系的麦基先后与同一女子生子。他们的儿子雅各和希里因此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希里无子而死后,雅各代替希里生了约瑟。于是,约瑟可以是雅各的亲生儿子,同时又是希里的法律儿子。这个方案直接处理了两位父亲和大卫的两条分支;然而,该传统没有其他证据确认,而且它从麦基到希里的次序与《路加福音》通常文本中的玛塔和利未并不相符。
较宽泛的法律世系与生物学世系之别,把一卷福音书视为法律、王朝、收养或继承的承继线,另一卷视为血缘世系。这符合“儿子”在古代世界可以表达不止直接生物学父子关系的事实。但如果这种观点不能指出具体发生了哪一种法律事件,它就可能只是给谜题换了名字。它仍须解释为什么每个被列出的关系应当属于所分配的那条世系。
最后,文学选择说从每位福音书作者的目的出发。马太把一份以王权和被掳为中心的家谱塑造成三组,并纳入几位值得注意的女性;路加把家谱放在耶稣受洗之后,并一直延伸到亚当。选择可以解释作者为什么省略某些世代,或按神学目的排列名字。但选择本身不能解释雅各和希里为何都能站在约瑟旁边。因此,许多解释者把文学塑造与某一种亲属关系方案结合起来。
这些观点并不相同,Day 4 不应当奉圣经之名宣布其中一种已经定论。读者可以判断每种解释解决了多少,又需要多少经文没有陈述的历史。
约瑟、雅各、希里和“儿子”一词
马太的语法很直接:雅各生约瑟,约瑟是马利亚的丈夫。路加先说耶稣“依人看来”是约瑟的儿子,随后列出一条通常译作“属希里,属玛塔”的链条,而没有在每一环重复“儿子”这个名词。这种紧凑形式允许人讨论作者所指的是哪一种关系,却不会抹去希里这个名字。
古代家庭可以通过生育、婚姻、收养、继承或王位承继来计算世系。《申命记》25章的代兄弟立后婚提供了一种圣经机制:孩子虽有不同的生父,却可以延续亡者的名字。犹流·亚非利加努把这种逻辑用于约瑟。福音书本身并没有叙述约瑟祖先中发生过这样的婚姻。
最稳妥的结论范围很窄:马太把约瑟与雅各及所罗门的王室世系联系起来;路加把他与希里及拿单的世系联系起来。“马利亚的家谱”“法律世系”和“代兄弟立后关系”都是对这些资料的解释,不是路加印在名单上的标题。
马太的三组十四代是有意安排的
马太告诉读者,要看见三组十四代:从亚伯拉罕到大卫,从大卫到被掳,再从被掳到弥赛亚。与旧约比较可见,他的名单经过选择。例如,《历代志上》把亚哈谢、约阿施和亚玛谢放在约兰与乌西雅之间,而马太从约兰直接到乌西雅。因此,家谱可以追溯后裔关系,而不必点出中间每一代。
许多学者把十四与大卫的希伯来名字 דוד 联系起来。在一种常见的字母数值算法中,ד 是四,ו 是六,ד 又是四:合计十四。这会加强马太对耶稣作为大卫之子的强调。它是有力的文学解释,但马太从未明确为读者做出这个计算。
计数也取决于如何处理分组边界。大卫和被掳充当转折点,马太的措辞告诉读者他如何划分材料。重点并不是每一份传世抄本都能在每一种现代计数方法下自动得出毫无争议的电子表格总数,而是作者宣布并塑造了一个三段式结构。
这些省略证明名单经过有目的的压缩,却不是许可人们编造缺失的名字。关于圣经家谱中的空缺的专门指南,会说明家谱动词能够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它也解释了为什么仅凭一份名单,未必能够准确算出从亚当到耶稣相隔多少年。
这些差异改变什么,又不改变什么
两位福音书作者都把耶稣放在以色列的故事之中,并把他与大卫联系起来。马太把亚伯拉罕、王权、被掳和复兴推到前景;路加把视野从亚伯拉罕扩大到亚当。他们不同的结构甚至在读者解决每一种亲属关系之前,就已经作出神学宣告。
这项分歧既不应被遮掩,也不应被夸大。它不能提供耶稣出生的确切年份,提出的解决方案也不应当讲得仿佛福音书亲自陈述了它。基督徒可以合理地偏好不同的调和方式,同时对两位福音书作者关于耶稣的核心主张抱有共同信心。
Day 4 订阅功能中的 Scroll of Generations 让读者沿一条有记录的世系从亚当往下查看。它不裁决马太与路加的家谱,也不把有争议的解释变成应用事实。
常见问题
为什么从大卫到约瑟的两个名单不一致?
马太沿着大卫的儿子所罗门和王室世系往下;路加沿着大卫的儿子拿单往下。两个名单共享撒拉铁和所罗巴伯的名字,却给出不同的周边关系,随后又再次分开。提出的解释包括父母双方的两条世系、法律与生物学世系的区别、代兄弟立后的家庭关系,以及每位作者有意作出的选择。福音书没有明确指定其中一种调和方案。
路加的世系其实是马利亚的吗?
可以这样理解,许多基督徒也确实如此理解:希里是马利亚的父亲,约瑟则是他的女婿。这种观点让耶稣通过马利亚拥有一条生物学上的大卫世系。它的限制在于,路加在链条中写的是约瑟,从未说“马利亚是希里的女儿”。因此,把它称为马利亚的家谱是一种解释,不是路加自己的标题。
约瑟的父亲究竟是雅各还是希里?
马太点名雅各;路加在约瑟之后立即列出希里。犹流·亚非利加努提出,雅各是约瑟的生父,而希里通过代兄弟立后的安排成为他的法律父亲。其他解释者诉诸岳父、收养或法律承继。每一种方案都能使两种关系并存,但两卷福音书都没有叙述背后的家庭事件。
名字数量对不上,马太为什么还要三次计算十四代?
马太有意压缩世系,并围绕大卫和被掳组织材料。与《历代志》比较可以确认他省略了一些君王。十四也可能呼应大卫的希伯来名字各字母数值总和,不过马太没有这样说明。他宣布的分组是一份选择名字并设置边界人物的文学家谱,不是在主张从未跳过任何一代。
资料来源:
差异仍然清楚可见。好的解释也会让自己的假设清楚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