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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必须守安息日吗?


到新约里寻找教会被吩咐守安息日的经文。这个日子随处可见——耶稣在会堂里,保罗在会堂里,麦田中还有一场争论。唯独那条明确的指示找不到。

那么,基督徒必须守安息日吗?诚实的回答是:新约从未废除第四诫,却也从未吩咐教会遵守第七日;谨慎的读者确实会得出不同结论。耶稣拒绝用“废去”来形容自己的使命。保罗禁止任何人在这件事上论断你。下文会把歌罗西书 2:16、罗马书 14:5 和希伯来书 4:9 的希腊原文摆出来,以最有力的形式陈述各方观点,然后追问:实际按每个答案生活,要付出什么代价?

经文的沉默,以及双方如何理解它

这条诫命两次临到我们。出埃及记把它建立在创造之上——上帝在第七日安息,所以你也要安息(出埃及记 20:8–11)。申命记把它建立在拯救之上——你曾在埃及为奴,上帝把你领了出来(申命记 5:12–15)。前一个理由早于以色列,因此有人认为它约束所有人。后一个理由则专门向以色列提出——这日是“我和以色列人之间世世代代的证据”(出埃及记 31:17)——而赐给一个民族的圣约记号,正是新约若要让它约束教会便需要重新确认的内容。新约始终没有明确这样做。

所以,第四诫仍然有约束力吗?这种沉默会同时割向两边。一方主张,使徒清楚重申了十诫的其余要求,却从未把这一条加在教会身上;当一个缺席如此醒目时,沉默本身就很响亮。另一方回答,沉默并不等于废除,而且这个日子绝非不见踪影——耶稣“照他平常的规矩”进入会堂(路加福音 4:16),他叫门徒祈求逃难时不要碰上安息日(马太福音 24:20),保罗也在使徒行传中一再出现在安息日的聚会里。两边都没有一击定胜负。

这个日子究竟是第七日还是第一日,是另一张地图,详见安息日是星期六还是星期日。在此之前的问题,是这条诫命是否仍有约束力。

耶稣废除了安息日吗?请看指控内容

耶稣亲自回答过这个问题的一般形式。没有:“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马太福音 5:17。原文动词是 katalysai,可指拆毁一座建筑。他说自己来是要成全;而“成全”会怎样作用于一条诫命,恰恰就是这场争论的核心。

再看记录的另一面。约翰记下反对者对他的指控:“不但犯了安息日,并且称上帝为他的父”——约翰福音 5:18。“犯了”背后的动词是 elyen,意思是他正在松开它;这个词是马太福音 5:17 所用复合词的简单形式。一节经文中的他拒绝拆毁律法,另一节经文中的人却认为他们正看着他松开律法。

在这些争论现场,所有人都在守这一天——争执在于边界划在哪里,而不是它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另有专文:安息日不可做什么。于是,双方都诉诸同一句话:“安息日是为人设立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设立的。所以,人子也是安息日的主。”——马可福音 2:27–28。一方听见主人宣告自己有权说明他的日子为何设立;另一方听见主人有权随意处置它,包括把它放下。希腊文并未替任何一方裁决,Day 4 也不宣称能够定论。没有人能拿出一节经文证明耶稣终止了这一天,也没有人能拿出一节经文证明他把守日之命交给了教会。

歌罗西书 2:16,以及围绕复数形式的争论

这就是人们争论不休的句子,逐字写来是:mē oun tis hymas krinetō en brōsei kai en posei ē en merei heortēs ē neomēnias ē sabbatōn——“所以,不拘在饮食上,或节期、月朔、安息日,都不可让人论断你们”(歌罗西书 2:16)。

最后三个名词——heortēs、neomēnias、sabbatōn——是概括以色列整个敬拜周期的固定表达,从年度一路排到每周(以西结书 45:17)。当这三个词并列时,第三项通常就是每周的安息日。

一种常见反驳认为复数已经泄露答案:sabbatōn 是复数,所以保罗必定指利未记 23 所说的节期安息日,而非第七日。但这个说法经不起希腊文检验。复数形式常常用来指一个每周安息日,这是从亚兰语 shabbata 延续而来的闪语表达。因此,路加福音 4:16 的 tē hēmera tōn sabbatōn 指的就是单独一个安息日。

真正仍然开放的是下一节。清单中的这些事是“后事的影儿;那形体却是基督”(歌罗西书 2:17)。一种读法说,影子只在人还没有走进房间之前才有需要;实体既已来到,影子的功能就完成了。另一种读法则认为,这句话根本没有裁定实践本身:第 16 节的命令是 krinetō,即不要让人论断你;命令落在批评者身上,至于被批评的实践则没有处理。几个世纪以来,谨慎的读者在两边都有立场。若把焦点放在年度节期,同一节经文另见歌罗西书 2:16:节期今天仍适用于我们吗。

罗马书 14:5,以及译者加上的那个词

“有人看这日比那日强;有人看日日都是一样。”大多数英文圣经的译法都接近这句话。现在看希腊文:hos men krinei hēmeran par' hēmeran, hos de krinei pasan hēmeran. 判断一日高于一日。判断每一日。

原文没有“都是一样”这个词。它并不存在。译者把它补上,是因为英文句子需要一个补语,而这个补充也合乎情理;但任何人若要把教义建立在那个词上,都应知道那是译者放进去的。网络上有关罗马书 14:5 安息日含义的许多论证,都依赖一个由译者亲手补完整的比较句。

这一节同样没有提到“安息日”——明确说出的争议是食物(第 2 节)。而且保罗的框架是确信,不是无所谓:hekastos en tō idiō noi plērophoreisthō,各人心里要意见坚定。这是安稳的良心,不是耸肩置之。

本章真正裁定的是行为方式,而且给双方各一个动词。Mē exoutheneitō:吃的人不可轻看不吃的人。Mē krinetō:不吃的人不可把另一方送上审判席。然后是终结争论的问题:“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罗马书 14:3–4)。

希伯来书 4:9:一个只使用一次的词

希伯来书第 3、4 章一直用 katapausis 表示安息——一个安息之地,是以色列人在旷野失去的安息。到一节经文时,词语改变了:ara apoleipetai sabbatismos tō laō tou Theou,“这样看来,必另有一安息日式的安息,为上帝的子民存留”(希伯来书 4:9)。整场关于希伯来书 4:9 安息日安息含义的争论,都悬在这次替换上。

一个词。一次。Sabbatismos 在新约其他地方从未出现,而且它并非建立在“安息日”这个名词之上,而是建立在“守安息日”这个动词之上,因此词典常把它释为“一种安息日的遵守”,而不只译作“一种安息”。从普鲁塔克以后的其他希腊文献看,这个词出现时通常指实际的遵守。

守安息日立场的读者认为,这次换词是刻意的:作者本来已有一个好用的词,却越过它,选用了一个指向实践的词。另一方从上下文回答——第 11 节“务必竭力进入那安息”说的是一个目的地,而不是每周一次的约定。两种读法都可以辩护,Day 4 不宣称为它们定论。

那么,基督徒必须守安息日吗?三种答案及其代价

没有人能仅凭列出几节经文赢得这场争论。更有用的问题,是许多倡议文章略过的问题:每个答案会怎样改变你的一周?

如果你认定第四诫未经修改而继续有效,你的一周就会出现一条坚硬边界。若轮班落在第七日,那是要协商解决的冲突,不是默默承受的不便;若错过一次,则是需要悔改而不只是遗憾的事。值班表、考试时间、在不合适时间吃饭的亲属——代价真实存在,而所得也同样真实:当日程喧闹起来时,一道不会移动的界线。

如果你认定诫命的道德核心已经转移,如今由教会聚集的日子承载,那么相同的形状会以另一个锚点继续存在。它更容易嵌入普通工作,却也更容易消失:没有明确时间戳的原则,会一次向一个约会让步;到最后,没有人能说出究竟是哪一次安排把它挤走了。

如果你认定基督就是这条诫命所指向的安息,那么没有任何一天是被命令的。你聚会,是因为聚会本身受命(希伯来书 10:25);你休息,是因为人的身体就是这样受造。许多谨慎读者认为,这种自由不是漏洞,而是经文的直白含义。但它没有附带围栏,而没有围栏的休息往往会输给工作。

许多基督徒会结合这些立场,也会在一生中从一种理解走向另一种。你的结论并不是使你成为基督徒的原因,也不会使持不同结论的人变成较差的基督徒。

常见问题

基督徒仍然受命守安息日吗?

新约从未向教会重述这条命令,也从未撤销它。有些人把这种沉默读作释放,另一些人把它读作延续;两边都有严肃的辩护者。没有任何使徒时期的经文把守安息日列为得救的条件。

歌罗西书 2:16 关于安息日究竟说了什么?

这句话的主题是论断,论断的对象是你。它列出的三种礼仪中,最后一种几乎肯定包括每周安息日,因为复数 sabbatōn 在希腊文中常可指一个安息日。它从未吩咐任何人停止遵守。

罗马书 14:5 能为此定论吗?

不能。那里从未点名安息日,周围的争议是关于食物,而“都是一样”在希腊原文中没有对应词。保罗要求每位信徒在自己心里意见坚定——要有确信,而不是冷漠。它对人应如何对待持异议者的说明,远比它对日历问题的裁决清楚。

如果我开始守安息日,是不是让自己重新回到律法之下?

这取决于另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份休息正在成就什么?加拉太书所抨击的不是一套日历,而是对日历的一种使用方式——借着计时来确保自己在上帝面前的地位。那是动机问题,不是排期问题。这里有一个实用检验:你能否对一位不守任何日子的基督徒说,你们两人在上帝面前所站的根基完全相同?如果这句话卡在喉咙里,问题就不在那个日子。

这些经文都不会递给你一纸判决;任何给出干净利落结论的人,都在倚靠一个尚未向你展示的论证。希腊文并不难,词典也可免费查阅。

Day 4 为观察而设计,而不是替人裁决——它把一个神圣年与普通年份并排呈现,相关论证见为什么是 Day 4。这里需要诚实说明两点。它的神圣年采用独立计数,因此其中的第七日与墙上日历的星期六不是同一个对象;在结束计数的未计日之后,两者会分开。并且,它对本页的问题不持立场。你的神圣日期、当日灵修内容和下一个神圣安息日都可免费查看,无需账户。

无论你得出什么结论,都有人与你同行。守第七日的基督徒和不守任何特定日子的基督徒,读的是同一批使徒著作;双方也都可能诚实地走到自己的立场。先给这些经文一个晚上的时间,再给任何人下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