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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意為八,為什麼October卻是第十個月?


October的名稱里帶著“八”,日曆格上卻寫著“十”。September、November和December也各自錯開兩個位置。這不是翻譯錯誤,而是一塊化石。

為什麼October是第十個月?羅馬月份的數字次序曾經從三月開始。在那個次序里,September 到 December 分別是第七到第十個月。後來January和February排列在March之前,January又成為羅馬政治年度的開端,但舊的數字名稱保留下來。英語在這些名稱的算術已經不再吻合之後,繼承了它們。

日曆可以換一扇入口,而不必重新粉刷每個房間。

四個名稱仍從三月開始計數

拉丁詞根很清楚:

現代月份拉丁數字詞根較早的位置
Septemberseptem,七7
Octoberocto,八8
Novembernovem,九9
Decemberdecem,十10

另有兩個舊名把這條序列向前延伸。Quintilis 意為第五,Sextilis 意為第六。這兩個月後來成為July和August。從三月開始數,整條序列都能對上:March、April、May、June、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

這種證據比某一位國王畫出第一張日曆的整齊故事更有力。羅馬作者把十個月、三月為首的曆法歸給羅慕路斯,又把January和February的增加歸給努馬。他們寫作的年代距離羅馬傳說中的王政時期已有數百年,而且保存了彼此衝突的細節。因此,現代歷史敘述會區分傳統重構與我們能夠查驗日期的文獻。

我們可以穩妥地說,這些數字名稱保存了以三月為基礎的次序,卻無法拿出羅慕路斯的一張日曆表。

羅馬歷過去從三月開始嗎?

三月承載過幾種意義上的開始。它以戰神馬爾斯命名,靠近軍事行動和春季勞作恢復的時節。即使一月已經排在最前,宗教模式仍把三月當作更新節點。共和國期間,羅馬官職年度也曾在不同日期開始。

熟悉的十月曆傳統描述,從三月至十二月有304個具名日,之後是一段沒有按普通月份組織的冬季間隔。後來的傳統把形成十二月曆、加入January與February歸功於努馬·龐皮利烏斯。有些重構認為新增月份最初放在December之後;另一些重構則著重討論它們何時移到March之前。早期證據稀少,因此不宜自信地給出一條唯一時間線。

對於名稱謎題,看得見的結果已經足夠:January和February佔據頭兩個位置,數字月份的名稱沒有改變。October從第八位移到第十位,一個字母也未換。

這條次序也提醒我們,不要把現代月份位置倒讀進古代文本。“第八月”與“October”在一種算法中可以重合,在另一種算法中卻會分開,因此翻譯者必須先確認曆法,再把表達磨平。

這也說明為什麼“凱撒加入了January和February”是錯誤說法。尤利烏斯·凱撒改革年歷時,這兩個月已經存在了幾個世紀。他的儒略歷改變閏年結構和月份長度,卻沒有發明這兩個月。

公元前153年,一月一日成為羅馬的政治入口

羅馬年份常以在任執政官來辨識。李維留存下來的摘要報告,公元前153年的執政官在一月一日上任,不再沿用先前的三月日期。通常給出的實際原因,是需要讓新任統帥更早出發,應對西班牙的凱爾特伊比利亞戰爭。

這一變化使一月一日成為執政官年度穩定的開端。官方日期隨執政官計算,這條政治界線因此成為強有力的公民新年。它不是January第一次存在的日子,也不是所有羅馬儀式突然放棄以三月為中心的模式。

這個區別修正了兩種過度簡化。一月不是在公元前153年的某個早晨突然從年末搬到年初。尤利烏斯·凱撒也不是在公元前45年創造一月一日元旦的人。凱撒的改革保留了羅馬公共生活中已經確立的開端,同時為年歷提供了更可靠的太陽規則。

後來,中世紀歐洲各群體使用過多種歲首,包括聖誕節、三月二十五日以及與復活節有關的日期。因此,一年為什麼從一月一日開始的故事在羅馬以後還延續了很久。

July和August打斷了數字序列

Quintilis原本是完全能用的數字名稱。尤利烏斯·凱撒遇刺後,羅馬元老院把它改名為 Julius,由此得到July。那是凱撒出生的月份,如今又帶上了這位與曆法改革相連的統治者之名。

公元前8年,元老院把Sextilis改名為 Augustus。馬克羅比烏斯保存了公開說明的榮譽理由:奧古斯都生涯中的關鍵事件發生在這個月,包括首次任執政官和多場勝利。因此,選擇這個月並不只是“皇帝想要緊挨Julius的月份”。

兩位皇帝也沒有把July和August加進一個十月年歷。它們原先已作為Quintilis和Sextilis存在。改名從日常用語中拿走了“第五”和“第六”,卻把第七至第十的名稱原樣留下。

另一個傳說說,奧古斯都從February偷走一天,好讓August與July同樣長。證據不支持這個故事;在儒略安排中,Sextilis本來就有31天。二月為何這麼短的歷史追溯這個說法,不把一個整齊傳說變成事實。

今天的英語月份名稱中,只有July和August直接紀念個別羅馬統治者。March、May和June與神祇有關;January與雅努斯有關;February與潔淨有關;April的詞源仍有爭議。September至December則仍是一組已不再描述自身位置的數字。

為什麼沒有人修正這些名稱

名稱不像電子錶格公式那樣運作。一個詞一旦進入法律、節日、合同和記憶,它的字面詞根便可能退到實際含義之後。英語使用者聽見October,先想到秋季,之後才想到“第八”。改名所需的協調成本,比消除錯位所帶來的好處更大。

這份繼承也出現在受拉丁語影響的各種語言中。有些語言使用自己的季節性或農業月份名稱,但許多語言都保存了September至December的某種形式。化石隨著羅馬歷一起旅行。

Day 4 對聖歷計數採取相反做法。它用編號年日、星期和季節組織一年,不要求羅馬月份名稱承載神學意義。普通公民月份仍然可見,因為人們仍需要安排約會、共享日期。聖經月份名稱又屬於另一段歷史,不應被強塞進羅馬格子。

任何一種命名體系都不會使使用另一種日曆的基督徒成為有罪。它只告訴你,一個標籤記住了哪段歷史。

常見問題

為什麼September、October、November和December的數字不對?

它們的拉丁詞根在從三月開始的序列中分別表示第七到第十。January和February佔據前兩個位置以後,這四個月移到第九至第十二。已經確立的名稱仍保留下來,把較早的次序封存在後來的日曆中。

一年過去真的從三月開始嗎?

羅馬傳統和現存數字名稱支持以三月為首的序列,三月也長期保有強烈的儀式和季節意義。有關羅馬最早曆法的細節,來自寫作年代晚得多的作者,因此傳說中的十月制度應描述為重構,而不是目擊記錄。

一月一日何時成為羅馬一年的開始?

關鍵政治日期是公元前153年,新任執政官在一月一日上任,看來是為了讓統帥更快應對西班牙戰事。羅馬人用執政官標記年份,因此上任日期確立了持久的公民開端。一月在這次改變前早已存在。

Quintilis和Sextilis為什麼被改名?

Quintilis在尤利烏斯·凱撒死後為紀念他而成為July。Sextilis在公元前8年為紀念奧古斯都而成為August,元老院列舉了他生涯中發生在該月的重要事件。它們是原有月份改名,並非新月份插入年歷。

資料來源:

  1. 比利時皇家天文台關於羅馬歷與儒略歷的資料
  2. 劍橋大學出版社關於執政官年度的研究
  3. 日本國立天文台的月份年表
  4. 馬克羅比烏斯《農神節》1.12

October並非偶然標錯了數字。它只是在從羅馬早已停止使用的那扇門開始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