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书为何不在圣经中?
常见故事里有一个反派:皇帝、教皇或会议悄悄删除了一卷危险的书。现存证据没有把这个角色交给任何人。
那么,多数基督徒所用圣经中,以诺书为何不在圣经中?没有已知会议把以诺一书从一套先前已经确定的普世圣经中逐出。其作品在一些古代犹太人与基督徒中流传,却没有进入拉比犹太教所接纳的犹太经卷,也没有进入后来多数基督教正典清单。随着这些合集界线更加明确,以诺书留在外面。埃塞俄比亚基督教是主要例外,至今仍把它作为经文接纳。
这个答案不如阴谋戏剧化。
以诺书不是在一次事件中被删除
问谁把此书拿出去,预设先有一本包含它的圣经。事实并非如此。耶稣时代前后的数世纪中,犹太群体以不同权威程度使用妥拉、先知书、诗篇和其他宗教著作。《死海古卷》含有多份以诺文献抄本,显示人们认真重视它。然而,图书馆里的一卷书不会自动成为固定正典的一行。
基督教群体继承犹太经卷,并逐渐辨认出新约合集。各地旧约边界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天主教、东正教、新教和埃塞俄比亚圣经至今仍有差异。圣经未收书卷的更广领域需要多个类别,而不是一次想象中的编辑会议。
没有现存主流犹太圣经清单包含《以诺一书》,它也没有出现在后来多数圣经所承继的第四、第五世纪主要希腊语与拉丁语基督教清单中。不过,“从未被普遍列入”不等于“没有人重视”。其历史穿过的是分歧。
尼西亚从未就以诺书投票
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于公元325年召开。信经处理圣子与圣父关系的争议。现存二十条法规涉及神职人员、教会秩序、和解及相关纪律,没有关于以诺书的投票,也没有圣经书卷清单。
一条也没有。这里的 canon 指教会法规,不是经文书目。现存文本没有说主教们把竞争书卷摆在桌上。
天主教会后来也没有从天主教旧约中抽出以诺书。西方正典清单早已省略它。十六世纪特伦托会议在宗教改革争议中确认天主教清单;它没有从较早天主教版本删除以诺书。东方教会沿自身接纳过程发展,不是靠一纸罗马删除令。
教父对以诺书意见不同
约在三世纪初,德尔图良在《论妇女服饰》1.3公开为以诺书辩护。他知道有人因它未被犹太正典接纳而拒绝,并认为犹大书的使用支持它。这证明有人尊重它,也证明争论当时已经展开。
奥利金熟悉这些材料,却在《驳凯尔苏斯》5.54中报告,以以诺之名流传的书并未普遍作为神圣著作在教会中传播。“态度复杂”是合适说法:他可以使用以诺传统,却没有描述普世教会的接纳。
第四世纪末,耶柔米解释为何有人怀疑引用此书的新约《犹大书》时,称以诺书为旁经。耶柔米接纳犹大书,因为长期教会使用已经巩固其地位。他没有把这一地位转给犹大书的来源。
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15.23中说得更明确。他因犹大书的见证而接受历史上的以诺曾说预言,却否认以诺名下流传的著作属于正典。它们自称来自洪水以前,传递过程却不确定,因此他认为其真实性不可信。他的结论也与对《创世记》6章的塞特后裔人类解释并列,而不是采用以诺书的天使扩展。
这不是从接纳到秘密禁令的一条整齐直线,而是使用、怀疑和逐渐收窄的接纳记录。
为什么多数教会使用的圣经没有以诺书?
没有古代会议留下会议记录,列出四个官方理由。证据中可见数种压力:
- 《以诺一书》以洪水前的族长为名,但组成作品由数世纪后的匿名犹太作者写成。即使在现代抄本测年以前,古代读者也可以质疑归名。
- 它不在希伯来经卷合集内,而该合集强烈影响后来犹太教和西方基督教对旧约书卷的判断。
- 它详述守望者、巨人后裔和邪恶起源,远远超出《创世记》6章。一些早期基督徒欢迎这种解读,另一些则越来越难把它与自己对创世记和天使的理解协调。
- 完整文本继续以吉兹语传递,希腊语和拉丁语传递却衰退。若某语言群体不再抄写一卷书,它就无法在那里继续成为普通教会读物。
这些因素描述接纳史,不是历史方法提供的神圣判决。天主教、新教、东方正教或埃塞俄比亚正教基督徒会通过特定教会传统评估正典。历史能显示发生了什么,却不能使这些传统变成完全相同。
埃塞俄比亚保存了西方停止抄写的文本
埃塞俄比亚正教台瓦西多教会把以诺书列在旧约书卷中。完整合集以吉兹语保存,是因为在西方基督徒只拥有节选和引用的数世纪中,埃塞俄比亚基督徒持续抄写。说“没有基督徒认为以诺书是经文”,会抹去一个活着的教会。
同样不准确的是说,埃塞俄比亚保存了其他所有教会正式删除的书。埃塞俄比亚保存与正典的故事沿着独特传递路径展开。它证明基督教正典不是一张平坦清单,却不证明每份清单曾经内容相同。
昆兰的亚兰语残片确认多个以诺文献部分相当古老。它们不能证明圣经中的以诺是历史作者,考古也不能替教会作出正典决定。
犹大书的引用说明影响,不说明一次缺失的投票
《犹大书》14–15节密切引用《以诺一书》1:9,并把以诺称为说话者。这一关系真实存在。平行措辞及其含义值得直接检查,不应否认。
从一次引用推论整部文集具有正典地位,并不自动成立。圣经作者也会使用后来圣经合集以外的材料。更重要的是,早期基督徒自己知道犹大书的引用,仍得出不同结论:德尔图良用它为以诺书辩护,奥古斯丁接纳犹大书,却不接纳流传的以诺著作为正典。
这种分歧本身就是证据。无需假装引用很弱,也无需把它变成一次从未发生的会议决定。
常见问题
以诺书曾被从圣经中删除吗?是谁删除的?
没有可辨认的人或会议把《以诺一书》从一套先前普世通用的圣经中删除。以诺文献曾流传,并对一些古代读者具有权威,却不在犹太经卷合集和塑造多数后来圣经的主要希腊语、拉丁语基督教正典清单中。西方抄写衰落;埃塞俄比亚基督徒把完整吉兹语合集保存为正典。
尼西亚会议或天主教会把它拿走了吗?
没有。尼西亚现存信经、会议书信和二十条法规都没有决定圣经正典或提到以诺书。后来在特伦托确认的天主教正典不含以诺书,但特伦托不是从较早的普世天主教圣经中将其删除。网络传言混淆了会议的纪律“法规”与经文书目。
有早期基督徒把它接受为经文吗?
有。德尔图良为以诺书作为经文辩护,其他早期基督教作者也尊重地使用其传统。奥利金同时显示其地位有争议,称以诺名下著作并未在教会中普遍视为神圣。埃塞俄比亚正教最终保留它为正典,因此不能诚实地说基督教接纳从未存在。
如果犹大书引用它,为什么它不在正典中?
犹大书的密切引用证明作者知道并重视一则以诺预言,却没有告诉每个后来群体应把整部《以诺一书》赋予正典地位。德尔图良认为引用支持以诺书;奥古斯丁则把犹大书的正典权威与以诺著作不确定的作者归属区分开。同一证据产生不同接纳判断。
Day 4采用《以诺一书》部分内容所描述的364日历形状,但应用不包含这卷书,也不为其提出正典主张。
资料来源:
- 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现存法规
- 对虚构尼西亚正典传说的研究
- 德尔图良《论妇女服饰》1.3
- 奥利金《驳凯尔苏斯》5.54
- 耶柔米《名人传》4
- 奥古斯丁《上帝之城》15.23
- 埃塞俄比亚正教台瓦西多教会正典书目
- 牛津大学关于《以诺一书》与《禧年书》作为“被遗忘经文”的研究
在复述删除故事前,先读接纳过程。真实轨迹没有单一反派,只有作出不同判断的群体,以及一个不让文本消失的埃塞俄比亚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