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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那些被說成沒有收入聖經的書


一張「失落書卷」圖表,可能把《多俾亞傳》《以諾一書》即1 Enoch、「團體規則」和《多馬福音》排在同一行。海報很有戲劇性,歷史卻被講得毫無用處。這四份著作來自不同世紀、群體和文學類型。

「沒有收入聖經的書」這句話還藏著一個問題:沒有收入誰的聖經?天主教、東正教、衣索比亞正教、新教與猶太教的書卷邊界並不完全相同。有些書由一個教會保留,卻被另一個教會分冊印刷;有些書從未成為我們所知任何聖經正典的候選。要判斷以前,先要分類。

沒有收入聖經的書分屬四個書架

下列年代是學界採用的大致範圍。必要時,「語言」一欄會區分可能的創作語言與現存完整抄本所用的語言。

書架代表作品大致年代原作語言或最早語言證據現今地位
第二正典或較長正典書卷《多俾亞傳》《友弟德傳》《智慧篇》《德訓篇》《巴路克書》《瑪加伯上、下》即1–2 Maccabees,以及《以斯帖記》《但以理書》的希臘文增補多為公元前三世紀至一世紀依書卷而定,有希伯來文、亞蘭文或希臘文天主教和東正教舊約保留其中許多書;新教聖經通常省略或單列;不同東正教會的書目也有差別
猶太偽經《以諾一書》即1 Enoch、《禧年書》《十二族長遺訓》主要出自第二聖殿時期,成書層次複雜亞蘭文、希伯來文或希臘文;有些完整形態僅存於較晚譯本不在猶太教、天主教以及大多數東正教和新教正典中;特瓦希多傳統中的《以諾書》和《禧年書》是例外
昆蘭團體及相關著作「團體規則」「戰爭古卷」「哈巴谷釋義」「感恩詩歌」主要為公元前二世紀至公元一世紀以希伯來文為主,也有一些亞蘭文在昆蘭附近發現的古代猶太著作;現今沒有教會把這一書架整體視為聖經書集
較晚的基督教經外文獻,包括常被稱為諾斯底的作品《多馬福音》《腓力福音》《馬利亞福音》《猶大福音》及《約翰秘傳》現知形態多為公元二至四世紀通常以希臘文創作或有希臘文底本;許多重要見證是較晚的科普特文譯本是研究早期基督教多樣性的寶貴證據,卻不在主要教會的歷史聖經正典中

「諾斯底」這個標籤本身有爭議,不應貼到每一份非正典基督教文本上。

第二正典書卷是被保留的,並非祕密丟棄

天主教舊約收錄《多俾亞傳》《友弟德傳》《智慧篇》《德訓篇》《巴路克書》和《瑪加伯上、下》即1–2 Maccabees,也收錄較長形態的《以斯帖記》和《但以理書》。天主教用語稱這些書為第二正典。梵蒂岡自己的正典清單把它們列在舊約書卷之中。

東正教會也接受較長的舊約,通常包括上述作品;依教會和版本而定,還可能包括《厄斯德拉一書》即1 Esdras、《瑪加伯三書》即3 Maccabees、《詩篇》151篇或《瑪拿西禱言》。如果不說明具體管轄教會,就不應把「東正教正典」壓縮成一張普世統一表。

新教傳統通常把這一組作品稱為次經。早期新教聖經有時把它們單列一部分印刷;多數現代新教版本則省略。猶太教聖經集成《塔納赫》並不包含這些書。

Apocrypha 一詞會隨說話者改變含義。新教徒可能用它指天主教第二正典;天主教作者可能用它指天主教正典以外的作品;學術目錄有時用得更廣。與其只問標籤,不如索取具體書目。

偽經與昆蘭規則不是同一類別

Pseudepigrapha 是現代學界使用的總稱,指託名於受尊敬人物,或透過這些人物聲音來敘述的古代著作。其中有各種啟示文學、遺訓、重寫聖經故事的作品和智慧文學。例如,《禧年書》把自己對《創世記》和《出埃及記》開頭的重述,放在天使向摩西訓示的框架裡。《以諾一書》則借用《創世記》5章中被上帝接去的族長以諾之聲。

這個標籤不表示每一位古代讀者都覺得自己受騙,也不代表一種統一神學。它說明的是託名方式與現代分類。《以諾書》和《禧年書》在基督教以前已經流傳,死海古卷中也保存了它們。因此,它們與較晚基督教福音書的關係,既不是年代相同,也不是文學類型相同。

「團體規則」和「戰爭古卷」又屬另一類。它們談論一個特定猶太運動的秩序、敬拜與盼望。沒有證據表明各地猶太人都把它們當作聖經。抄本出現在洞穴,只能證明它被收藏或使用,不能證明普世正典地位。昆蘭藏書把聖經抄本、繼承而來的猶太著作和團體作品並排保存。

分清這一點,就不會犯一個常見錯誤:「與聖經抄本一起發現」並不等於「從聖經中刪除」。

諾斯底福音書來自較晚的基督教論爭

拿戈瑪第發現了十二部抄本集和第十三部的殘片,其中約有五十二份科普特文文本。許多作品是較早希臘文著作的譯本。這個文集除了題名為「福音」的作品,還包括對話、啟示、祈禱與論著。學者對哪些文本或運動應稱為諾斯底仍有爭論,所以這個名稱必須謹慎使用。

這些著作大多屬於新約時期以後的幾個世紀。《多馬福音》是語錄集,《腓力福音》主要是聖禮反思,《約翰秘傳》則呈現啟示式的創造敘述。它們不是一組延遲出現、與《以諾書》《禧年書》同類的第二聖殿猶太書卷。

把每一部都稱為「被壓制的目擊者福音」,又犯了類別錯誤。題名不能證明作者就是多馬、腓力或馬利亞;較晚抄本可以保存較早材料,卻不會因此成為一世紀親筆原稿。歷史學家會分別研究每部作品的年代、文本層次與接受史。

沒有一次會議替所有基督教聖經完成分類

325年的尼西亞會議沒有投票決定哪些書進入或離開聖經。現存信經和二十條法規涉及聖子與聖父關係的爭論、教會秩序、聖職人員、重新接納與敬拜實踐,其中沒有聖經書目。

正典經歷數個世紀的宣讀、抄寫、禮儀、教導、辯論和地區決定而形成。古代基督教書目並不完全一致。後來的各教會對舊約部分書卷作出不同判斷,卻共同承認二十七卷新約。

因此,「是誰沒有收入?」可能有幾個答案。猶太群體、天主教會議、東正教傳統和新教信條,並非站在一場刪除故事的同一位置。它們繼承了彼此重疊卻各有區別的歷史。為何《以諾一書》即1 Enoch沒有收入多數聖經是其中一段歷史;這部書在衣索比亞傳統中的地位則是另一段。

先找到書架,再提出主張

影片裡出現一個書名時,先問四個問題:它最早可復原的形態在何時寫成?最早證據以哪種語言留存?哪個歷史群體確實使用它?現今是否有教會把它視為聖經?

這些問題不會替每一位讀者決定神學,卻能防止人把二世紀的基督教啟示文本販賣成遺失的舊約書卷,也能防止人把一卷天主教聖經書說成彷彿從未有基督徒保留。

Day 4沒有附在這篇參考文章背後的正典文庫或閱讀功能。此處目的只是讓人更誠實地稱呼周邊文獻。

常見問題

哪些書沒有收入聖經,是誰沒有收入?

沒有一次統一刪除。新教通常省略或單列天主教和東正教保留的書。多數教會不接納《以諾書》《禧年書》等猶太偽經,但特瓦希多教會接納它們。昆蘭團體規則與較晚基督教經外作品,也從來不是一部等待某場會議裁決的普世聖經。

次經與偽經有什麼區別?

「次經」在新教語境中,常指被單列印刷或省略的較長舊約書卷,不過用法會變化。「偽經」是學術類別,指以受尊敬人物的名字或聲音寫成的古代著作,例如《以諾書》。某些目錄會讓兩類重疊,因此具體書目比任何一個單獨標籤都清楚。

諾斯底福音書與以諾書和禧年書屬於同一類嗎?

不是。《以諾書》和《禧年書》是扎根第二聖殿時期、在基督教以前形成的猶太著作,昆蘭也留有見證。通常被稱為諾斯底福音書的文本,是較晚的基督教作品,主要從希臘文殘片或科普特文譯本得知。即使它們都出現在「失落書卷」清單,年代、處境、體裁與神學仍不同。

哪些教會收錄哪些書?

天主教收錄七卷第二正典書和《以斯帖記》《但以理書》的增補。東正教舊約一般更長,並隨傳統而異。衣索比亞和厄利垂亞特瓦希多正典包括《以諾書》和《禧年書》。新教舊約通常採用猶太書集的書卷內容,但編排與計數不同;是否另設次經部分,也隨新教傳統而異。

資料來源:

  1. 梵蒂岡:天主教聖經正典
  2. 美國正教會:較長正典
  3. 美國國會圖書館:昆蘭藏書的類別
  4. 劍橋:拿戈瑪第抄本集
  5. 第一次尼西亞會議現存法規

把書架分開以後,分歧會更清楚,陰謀論也不再那麼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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