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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为何生于公元前 4 年——又为何没有公元零年?


耶稣为何生于公元前 4 年?答案是:BC/AD 这条年份数轴是在他在世数百年之后才建立的,而按今天多数历史学家采用的年代学,它的起点定得太晚。马太把这次降生放在大希律去世以前。标准历史重构把希律之死定在公元前 4 年,因此耶稣最迟在那时已经出生,常见估计约在公元前 6–4 年。

马槽旁没有一个人把那一年称作“公元前 4 年”。罗马人使用执政官名、皇帝在位年和其他纪元。六世纪的一位修士在续编复活节表时,采用了与基督相关的年份编号。他的惯例逐渐传开;后来的历史研究修正了希律前后的时间线,却没有为已经使用主后纪年的每一份法律文书、每一本书和每一部历法重新编号。

耶稣为何生于公元前 4 年——或更早一些

马太福音 2 章把耶稣降生、来访者的觐见以及圣家的逃亡,都放在希律仍然活着的时候。约瑟夫斯记载,希律去世前不久发生过一次月食,随后是逾越节。多数现代年代学把这一次序与统治年证据和钱币证据结合起来,把希律之死定在公元前 4 年。

这使公元前 4 年成为一个上限,而不是一张出生证明。马太在降生、来访者抵达和希律作出反应之间留下了时间。因此,通常的历史范围会向前放宽到大约公元前 6 年。少数意见主张希律死于公元前 1 年,并提出更晚的出生日期。耶稣出生于哪一年这份专门指南梳理了月食争议、路加的提比略时间标记,以及尚未解决的居里扭人口登记难题。

“生于公元前 4 年”是一句有用的简写,意思是“生在这个纪元传统铰链之前的若干年”。它不该被升格为一个确切日期,也不该被用来一概否定各种少数年代方案。真正重要的机制始终不变:年份标签是事后追加的。

小狄奥尼修斯使主后纪年产生影响

公元 525 年,小狄奥尼修斯编制了一张九十五年的复活节推算表,把一张亚历山大表续编到今天标作 532 至 626 年的时期。此前的表以皇帝戴克里先纪元编号。狄奥尼修斯在序言中说,他不愿自己的周期延续一位不敬虔的迫害者的记忆,于是改用耶稣基督道成肉身以来的年数。

Anno Domini 意为“在主的年中”。严格说来,在传统英文写法里 AD 放在年份数字之前——AD 525——而 BC 放在数字之后。日常的现代用法则没有这么一致。

狄奥尼修斯没有留下一份关于耶稣出生年份的分步计算。学者提出过几种可能:他或许依据路加的“约有三十岁”和提比略第十五年推算,或许沿用了更早的某个基督教纪元,又或许从自己的复活节周期中导出这个纪元起点。就连“道成肉身”指的是受孕还是降生,也使流行说法变得复杂。

因此,把这件事称作“狄奥尼修斯四年的算术错误”过于整齐。他是在自己所能获得的历史知识和年代学惯例之下,为复活节推算引入了一个好用的纪元;后来的证据把希律放在这个纪元所隐含的铰链之前。即使通向他那个数字的确切路径没有保存下来,这处不吻合仍然可以被辨认出来。

这套体系传播缓慢。比德在八世纪的著作用狄奥尼修斯的年份编排历史,帮助主后纪年在西欧成为常规。两位修士都没有在一天之内颁布一次全球性的历法重置。

历史上的 BC 与 AD 之间没有零年

通行的次序是:

更早下一年下一年更晚
公元前 2 年公元前 1 年公元 1 年公元 2 年

从公元前 1 年到公元 1 年是一年,不是两年。这些标签的作用像是一条界线两侧各自的第一年,而古代与中世纪欧洲的年份编号没有在其间插入零。

这会改变跨越铰链的减法。对于月日相同的两个事件,从公元前 4 年到公元 30 年的大致跨度是 4 + 30 − 1 = 33 年。直接把 4 和 30 相加会得到 34,等于悄悄发明了一个零年。月份和日子仍可能使一个人的年龄相差一岁。

天文学家有时使用另一套带正负号的体系,因为有零会让计算更方便。天文年份 0 对应历史上的公元前 1 年,年份 −1 对应公元前 2 年,依此类推。因此,某个软件字段标着“0 年”,可能只是在使用天文记法,而不是声称古代历史学家给这样一个民用年份起过名字。

这条没有零年的规则,在乌舍年代学、在位年计算,以及每一段跨越 BC/AD 的时长中都很重要。它并不会使格里高利历本身成为基督教教义。格里高利历是否异教这个问题关乎它的来源与后来的改革,而不是这个缺失的整数。

BC/AD 与 BCE/CE 使用相同的年份数字

BC 意为“基督以前”,AD 则是拉丁语 Anno Domini。BCE 意为“公元前”,CE 意为“公元”。改变的是标签,数字上的分界并没有改变。被称作 4 BC 的那一年就是 4 BCE,AD 70 就是 70 CE。

两组历史标签通常都从 1 BC/BCE 直接进入 AD 1/1 CE。选择 CE 不会添加一个零年,选择 AD 也不会修正那个估计出来的出生年份。

有些基督徒偏好 BC 与 AD,因为这两个词明确尊荣基督。许多历史学家、犹太作者、跨信仰机构以及基督徒使用 BCE 与 CE,因为同一套国际编号也服务于不作这项认信的人。两组缩写都不会改变正在讨论的日期,圣经也没有命令使用哪一种英文写法。

这项选择不该变成一场忠诚测试。作者可以按受众选定合适的体例,并作一次说明。对基督的敬重不止体现在一个后缀上;使用 AD 也不会迫使一位非基督徒读者认同基督教神学。

纪元标签是加在共同日子上的人为惯例

其他历法从别的纪元起点计算年份。经过推算的犹太历使用创世纪年(Anno Mundi);伊斯兰历从希吉拉起算;有些国家的民用制度会把本地纪元与格里高利日期并列。这些体系可以给同一个日落或同一个正午贴上不同的年份,却不会因此造出不同的物理时间。

Day 4 把日常日期与它自身独特的 364 日神圣历框架中的日期并排显示,并带有自己的创世纪年(Anno Mundi)计数。这种并列显示正说明了其中的区别:纪元标签是人为加在一个日子上的惯例。Day 4 的年份计数不会修补狄奥尼修斯,不能证明某个出生年份,也不会按人所遵守的历法给基督徒排名次。

常见问题

如果历法从基督降生起算,他为何生于公元前 4 年?

主后纪元是在耶稣在世五百多年以后才确定的。现代重构把希律之死定在公元前 4 年,而马太说耶稣生于希律去世以前,因此降生常被定在大约公元前 6–4 年。历史学家发现这处不吻合之后,仍保留了既有的年份编号,所以标签没有移动。

主后纪年是谁定下的?这个偏差是怎样产生的?

小狄奥尼修斯通过 525 年编成的一张复活节表,使主后年份产生了影响,取代了以戴克里先命名的年份。他没有留下这个纪元起点的完整推导,学者仍在争论他究竟是自行计算,还是承袭了更早的某个基督教纪元。后来的年代学把希律放在这个纪元所隐含的铰链之前。此后比德把主后纪年推广到历史写作中。

公元前 1 年与公元 1 年之间有零年吗?

在通行的历史纪年中没有。次序从公元前 1 年直接进入公元 1 年,所以跨越这条界线的实际时长,比简单相加标签少一年。天文年份编号为了便于计算确实使用年份 0,它对应历史上的公元前 1 年。当软件显示零年或负数年份时,请务必先弄清它使用的是哪一种惯例。

基督徒应当使用 BCE 与 CE 吗?

两组都可以使用。BCE/CE 与 BC/AD 指的是同一批编号年份,也保留同一条没有零年的界线。BC/AD 把基督教参照说得明白;BCE/CE 在学术与跨信仰场合更常见。圣经没有命令使用哪一种记法,这项选择也不该被用来评判另一位基督徒是否忠信。

资料来源:

  1. 小狄奥尼修斯《论复活节》序言
  2. 牛津《复活节推算与基督教纪元的起源》
  3. 格拉斯哥大学论比德的历法著作
  4. NASA 论历史年份编号与天文年份编号
  5. 马太福音 2 章
  6. 约瑟夫斯《犹太古史》17 卷

把各个层次分开之后,这个表面上的悖论就消失了:耶稣先活在世上,狄奥尼修斯在后来编号,而历史学家保留了这把好用的尺子,同时修正了它的历史解释。